林栀的租房合同到期那天,房东在微信上发了一段长达四十七秒的语音。她点开听了前十五秒就听不下去了——核心意思就一个,涨价,涨百分之三十五。她放下手机,趴在工位上哀嚎了一声,吓得隔壁工位的小孙差点把咖啡泼在键盘上。
“怎么了怎么了?”
“房东要涨价,百分之三十五。”林栀把脸埋在胳膊里,声音闷闷的,“我那个房子你们又不是不知道,朝北的老破小,冬天冷得跟冰窖似的,马桶每个月堵一次,热水器年久失修到每次洗澡都像在跟它赌博——就这,他要涨百分之三十五。”
“那你搬呗,”小孙说,“正好趁这个机会换个好点的。”
“你说得轻巧。这个地段,这个预算,我上哪儿找去?”林栀抬起头,掰着手指头算,“押一付三加中介费,一下子出去小两万,我试用期工资才多少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周姐从办公室出来倒咖啡,路过的时候听见了,顺口cHa了一句:“你不是有个男朋友吗?不行先去他那儿住一阵。”
林栀的脸腾地红了。她和陆衍在一起这件事,在扬思市场部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——毕竟每周都有一辆黑sE奔驰停在楼下,只要不瞎的人都看得到。但被人当面说出来,她还是有点不好意思。
“他不是我男朋友,”她条件反S地说,然后顿了一下,声音低了几分,“好吧他是。但是他那个房子……”她想了想陆衍那间公寓的样子——黑白灰三sE,一尘不染,所有东西都摆在它们该在的位置上,连遥控器都跟茶几边缘保持平行,“他那个房子装修得跟展厅似的,我要是住进去,他的X冷淡风肯定会被我毁了的。”
小孙和周姐同时用一种“你在说什么鬼话”的眼神看着她。
那天晚上陆衍来接她下班,林栀在车上把房东涨价的事说了。她说的时候语气很随意,像是在抱怨天气,一边说一边低头刷手机上的租房APP,嘴里念叨着“这个离公司倒是近但是朝北”“这个便宜但是没电梯”“这个看着还行——哦,已经租掉了”。
陆衍一路都没有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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