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在红灯前停住，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，速度不快不慢。林栀太熟悉这个动作了——他在想事情。但她当时正沉浸在对北京租房市场的控诉中，没有多想，继续往下翻房源。
“算了算了，实在不行我先搬去周宁那儿挤几天，她那个沙发床——”
“搬过来住。”
林栀的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方，停住了。
她转过头看着陆衍。他目视前方，双手握着方向盘，表情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，好像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，而是车载导航自动播报的。红灯跳成绿灯，他踩下油门，车子平稳地滑了出去，汇入前方流光溢彩的车河。
“搬到……你那儿？”林栀确认了一遍。
“你那什么表情？不愿意就算了。”
“我没说不愿意啊！”她下意识地反驳，然后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好像有点太大了，又压低了几分，“我就是——你确定吗？你那房子你是知道的，我每次去都能把你的沙发Ga0乱，上次不小心把可乐洒在你的地毯上你不是脸黑了三天吗？你确定要让我住进去？”
“已经毁了。”陆衍面无表情地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每次来，沙发上的抱枕就没摆正过。茶几上永远有你的发圈。洗手间镜柜里你的东西已经b我多了。”他的语气还是那副公事公办的冷淡调子，但说出来的话却像是在一一列举证据，“你搬不搬都毁了。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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